麻耶仔細地端詳著羽毛筆,手指輕輕地刷過柔軟而強韌的羽,金屬的筆頭還殘留著點點的墨漬。
「要是這個不見了的話我會很困擾的!」
「還好我在『他』正式影響以前找到它,不然『他』的故事要是真的讓鎮上出現悲劇就真的沒辦法挽回了。」
「我想,『他』應該沒有預料到你也會出現吧。」
奧黛蒂只是笑笑,她優雅地將雙手在空中輕輕旋轉,向麻耶伸出手,纖細的手臂在空中劃出柔和的弧度。
來跳舞吧。
看著奧黛蒂的手,麻耶笑笑地放下羽毛筆,在羽毛筆接觸紙張的瞬間,灰色的羽將紙與筆層層包圍並消失無蹤,他覆上她的手,輕拉著奧黛蒂走到噴水池廣場的中央。
那是兩人久違的雙人舞。
緊緊交握的手,互相依偎。無聲的旋律悄悄的在他們的周圍響起,是什麼旋律已不重要,也許是天鵝湖、胡桃鉗或者是睡美人。
繞著廣場一次又一次的迴旋,他們舞著越過無數個在廣場上的人們,彷彿他們是在另一個,不可碰觸的世界。廣場上的人們一個又一個的穿過他們的身體,殊不知是人們並非實體,還是跳著雙人舞的兩人並不存在。
「關於那只鋼筆……」奧黛蒂湊到麻耶的耳邊,問。
「現階段,『那個他』沒辦法介入這個故事,你放心。」
「但現在這個故事,也快到尾聲了,在結局到來的那一剎那,『他』可是會來把鋼筆搶回去的。」
「就算搶回去好了,他沒有那個能耐把『鋼筆』裡的東西取出來,因為『他』是『他』,所以奧黛蒂,不要擔心。」
「萬一,那個小丑介入的程度超乎了我們的想像呢?」
「那麼,到時候『我們』會再一次的對抗他,因為,命運並不是可以隨便玩弄在股掌之間的。」
「就像當初,結束齊格飛的故事一樣。」說完,麻耶攬起奧黛蒂的纖腰,俯首,覆上玫瑰紅般的雙唇,久不離去。
是的,若悲劇再一次的發生,我們將會以我們自己的雙手,向以命運之神自稱的小丑,從那嘲弄世間的高椅上,狠狠擊落。
咖啡廳的店員端著一壺的伯爵茶,一個不注意撞到了一旁的桌子,雖然人沒有因此而摔倒,手上的茶壺翻倒,但桌子上當擺飾的小花瓶倒是翻了,裝在裡面的水緩緩的沿著桌巾滴下。
桌子上除了已翻的花瓶外,還有三個茶壺、茶杯,以及小碟子。茶壺裡的茶水早已涼冷。
「奇怪,這桌客人已經離開這麼久了,怎麼沒有人來收拾呢?」她很困惑,店裡的露天座位並不多,如果客人離開了的話不可能沒有人發現。
不過,既然客人都已經離開這麼久了,還是趕緊收拾收拾還是要緊吧?想完,店員便將茶壺送到客人的桌上之後,捲起袖子,清理不知到底是何時被遺忘的桌子。
一只灰色的羽毛緩緩的從桌巾下飄了出來,一陣風吹過,輕盈的灰羽瞬間被吹到了半空中。
若故事到了尾聲,身處故事中的現實以及現實中的故事,有能再分開的可能嗎?
抑是現實實際上並不存在,這只是存在於故事之中的故事?
這,將會是個無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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