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7月18日 星期一

【彩夢芭蕾】悲劇的羽毛筆 31 Before Dangerous

   陰暗的屋子,中央的瓦斯燈依然閃閃滅滅,陳舊的霉味瀰漫在整個空間,一個穿著連帽斗篷的人影走了進來。

  「樂譜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?」為首的屠書者問自外面進來的人。

  「雖然把樂譜偷走了,讓樂曲變得不完整,但是『他』仍然可以把被偷走的部分在一次的謄寫出來。」

  「既然如此,那麼就把『他』的手砍下來吧!」

  「砍下來!」「砍下來。」「砍下來!」「砍下來。」


  「等等。」進門的那名屠書者低吼,屬於年輕人的嗓音嚇阻了在場所有人的聲音。

  「確實,『他』所編的曲子真的可以讓這些情境現實化,不過,另一名編曲把『他』的樂曲做了些修改,使得讓那些現象完全消失了,所以現階段,還沒有要砍掉『他』的手的必要。」說道這,年輕的屠書者稍稍做了個停頓。

  「況且,要是現在這個時候把『他』的手砍下來的話,學園方面會起疑的。」

  所有屠書者那麼一瞬間陷入了沉默,他們長久以來在金冠鎮中潛伏,一旦有任何擁有影響現實能力的人出現,他們都必須將之除去。

  這個能力,是一個非常危險的指標,只要擁有者願意,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;曾經,在小丑作家麻耶仍在世的時候,許多慕名而來的達官貴族請他寫出一篇又一篇對他們有利的故事。

  這種如同奇蹟一般的能力,本身就是一個詛咒。沒有人可以真的了解擁有者的心到底真正是在想什麼。作家都是騙子,是千面小丑,是孤獨的浪人,你無從得知他們腦中的幻想世界,到底是由什麼構成的。於是,人們開始害怕,這種奇蹟般能力的擁有者,寫出虛幻的、不切實際的,甚至是可怕的東西。

  文學是一個奇怪的東西,鮮少有人能夠讀的懂作家真正想要表達的事物,恐懼也因此而萌芽。

  為了遏止這些萌芽中的恐懼,他們聚集起來,成為金冠鎮的影子,把那些擁有這能力的人們,在他們真正認知到擁有這能力之時,把他們編織故事的媒介全數毀掉。

  也就是手。


  「現在不談『他』,那麼關於『那個人』的情況到底是如何。」

  年輕的屠書者,久久不語,他把這一次偷來的樂譜往火爐一丟,火焰劈啪劈啪的並燃燒紙張的聲響迴盪在過於安靜的室內。

  「精神不濟、易於疲憊、時常分神、面色蒼白,你們覺得這是如何呢?」

  在場的所有屠書者聞言,臉色一個比一個還要慘白,他們很清楚,這正是意味著什麼。

  年輕的屠書者的嘴角劃出一抹邪魅的笑容。

  「是的,故事正在進行中。」


  嘉德莉亞一手拿著裝著樂譜的包包,另一手提著琴盒,肩上背了一個裝著從教堂汲來的水的玻璃瓶子,不疾不徐地走回她的小屋,遠遠的,藉由小屋的窗戶,她看見火爐裡的火焰燒的正旺。

  莫非,那是唐吉訶德生的火?嘉得莉亞心想。他現在病可還沒好,還不可以下床走動的啊。

   正想回去順便罵病人的時候,她看見,小屋的門上掛著一個東西,她衝上前去,掛在門板上的,是一個由皮繩串起的項鍊,項鍊的墜飾則是由一個水滴形狀的紫色寶石所組成,周圍還圍繞著銀絲,在寶石之上有著一對如同薄紗的黑羽裝飾,是個精緻的工藝品。

  「好漂亮。」嘉德莉亞不禁驚嘆。

  但是,為什麼門板上會有這個?她輕輕地推開門。

  屋內的火爐正劈啪作響,不同於門外的清涼,屋內十分溫暖。

  然而,原本應該躺在床上的唐吉訶德早已消失無蹤,連帶著他原本所穿著的裝束、缺劍的劍鞘也一併消失,小屋中央的桌上,靜靜地擺著一封信。

  嘉德莉亞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,優美的行書流暢的飛躍在羊皮紙之上,隨著信件內容的下移,嘉德莉亞的手顫抖的幅度也越來越大。在看到信件的尾端的同時,她原本握在手中的玻璃水瓶就這麼滑落至地上摔成碎片,裝在裡面的聖水在地上濕成一片。

  「你不要太過分了喔!唐吉訶德。」嘉德莉亞憤怒地將信件捏成了個圓球,用力的把它丟到火爐中。

  「病人就該要有病人的樣子,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跑掉又不告訴恩人名字這算什麼啊!」


『親愛的嘉德莉亞小姐:

  感謝您,在我落魄的時候幫助我,然而,令我十分抱歉的是,我們有辦法在您的小屋久留,有些事情我不得不馬上去完成,不能親自跟您道別我感到十分的遺憾。作為賠禮,門外的那只項鍊,請您收下。

願奇蹟與您同在


唐‧吉訶德筆』


  也許,他真的是「唐吉訶德」,真以為他是童話故事中的騎士,去找尋根本就不曾存在的公主。

  想到這,嘉德莉亞默默地戴上項鍊,把包包內的樂譜及羽筆拿了出來,進行修改的工作。

  項鍊的紫色寶石,在焰火的映照下,悄悄地閃過一道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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